當北韓在擁有核武後,仍傾力發展600mm超大型火箭砲的那一刻,國際社會其實已接收到一個清晰且令人不安的訊號。這不僅是一次區域軍備擴張,更在實踐中驗證了威權國家一種「以廉對貴」的戰略野心,企圖透過低成本的「遠程火箭砲(遠火)」進行實戰投射,巧妙規避核威懾的限制。對台灣而言,中共的PCL-191火箭砲正是循著這套邏輯,試圖癱瘓我國的防禦經濟。面對這股新興的中共不對稱戰略,我國政府推動的1.25兆元軍購預算,建構「台灣之盾(T-Dome)」,不僅是單純的攔截技術提升,更是瓦解對手「低成本開戰」如意算盤的關鍵底牌。
表象:威權國家的「低成本開戰」誘惑
回顧2026年2月,北韓召開了勞動黨「第九次黨代會」。儘管會中並未出現大規模的火力展示,但外界普遍觀察到,北韓在已具備核打擊能力之後,依然極力擴張其600mm超大型火箭砲等「遠火」武力。這項舉動向世界傳遞了一個關鍵訊息:核武固然是戰略威懾的「盾」,然而,低成本、高精度的長程火箭砲,才是真正用於實戰、達成戰術目標的「矛」。北韓的這種戰略轉型,不僅僅是一次區域性的軍力擴充,更在實踐中印證了中國長期以來發展遠火打擊的核心思維——即透過極低成本的飽和攻擊,有效抵銷對手高價防空系統的經濟韌性。
真相:中共「PCL-191」的致命經濟戰
這種由北韓案例所驗證的「遠火戰略」,正是台灣目前所面臨最嚴峻的挑戰之一。解放軍部署於福建沿海的PCL-191箱式火箭砲,被譽為「中國版海馬士」,其搭載的導引火箭射程可達350至500公里,足以精準打擊我國西部的機場、發電廠及重要的軍事節點。對北京當局來說,這類武器相較於「東風」系列飛彈,無疑是更具成本效益的選項:它擁有飛彈級的精準度,但成本卻僅需飛彈的幾分之一。這種「以廉對貴」的邏輯,旨在首波衝突中便誘使我方耗盡昂貴的愛國者或天弓飛彈庫存,進而實現「經濟性癱瘓」。去年底中共對台軍演時,擔任射擊任務的PHL-191遠程箱式火箭砲,更是這項戰略的實證。
各方角力:模糊的戰線與常態化壓迫
更令人擔憂的是,當遠火武器被賦予導引與巡飛能力後,它模糊了「演習、灰色地帶與全面開戰」之間的界線。解放軍得以透過相對低廉的代價,維持常態化的越界壓迫,不斷磨損我方的雷達與預警能量。這種持續性的壓力,不僅考驗著我國的防衛應變能力,也對國防預算構成長期消耗。面對這種已被北韓事例證實為「高效、實戰化」的戰略路徑,我國若無法採取對等的戰略回應,恐將陷入空有昂貴防空網卻無力應對飽和消耗的困局。
台灣基進秘書長馬依翔曾指出:「面對這種已被北韓事例證實為『高效、實戰化』的戰略路徑,我國若不採取對等的戰略回應,將陷入空有昂貴防空網卻無力應對飽和消耗的困局。」
深層影響:「台灣之盾」的成本對稱反制
這正是政府推動1.25兆元「強化防衛韌性及不對稱戰力計畫採購特別預算」的核心意義,旨在建構堅實的「台灣之盾(T-Dome)」。T-Dome的核心理念並非追求單一飛彈的極致性能,而是著重於建構一個能夠實現「成本對稱」的防禦網絡。透過引進美製IBCS整體指揮系統,整合先進雷達與AI自動分配技術,我們將能以單枚低成本攔截器,精準有效應對敵方的火箭彈飽和攻擊。唯有建立能大量、廉價攔截火箭彈的能量,才能在經濟層面上,徹底瓦解對手「以廉對貴」的如意算盤。
同時,這筆1.25兆元預算中籌獲的海馬士(HIMARS)系統與ATACMS戰術飛彈,則提供了必要的「源頭打擊」能力。這意味著當敵方試圖利用遠火的低成本優勢進行實戰挑釁時,我方有能力在敵彈發射前,即對其發射載台進行摧毀,有效遏止潛在的攻擊行為。這項策略不僅強化了防禦韌性,也為台灣爭取了更主動的戰略空間。
未解之問:如何確保台海長久和平?
從北韓的案例中,我們清楚看見中、朝等威權國家利用遠火武力,規避核威懾限制並進行實戰投射的野心。面對這種可能常態化的壓迫與挑戰,「台灣之盾」的建構,不僅僅是實體上的攔截網絡,它更深層的意義,在於捍衛國家的經濟韌性,並成為嚇阻戰爭發生的最關鍵戰略底牌。然而,儘管強化防衛韌性至關重要,我們仍須思考,除了軍事部署與採購,還有哪些層面的努力,能更全面地建立讓對手無法「低成本開戰」的防禦機制?在複雜的印太地緣政治格局下,如何才能確保台海長久的和平與穩定,這是一個值得我們持續深思的未解之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