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法國2027年總統大選還有將近一年的時間，極右翼領袖雷朋（Marine Le Pen）以33%到35%的第一輪投票意向穩定領先，但真正讓法國政治觀察家們睡不著覺的，不是候選人之間的民調拉鋸，而是另一個數字：3%的選民表示，他們可能按照人工智慧（AI）的建議來投票。
這3%換算成實際選票，是150萬人。法國公眾意見機構（Ifop）為智庫「共和國實驗室」（Laboratoire de la République）進行的調查揭露了這個現象。費加洛報（Le Figaro）在4月27日公布這份調查的同時，也點出了一個矛盾到近乎荒謬的現實：高達86%的法國人擔心AI被用來操縱大選，但同一批人當中，卻有將近半數認為，如果AI能幫他們釐清複雜的政見、分析改革對自身的影響，他們願意打開雙臂擁抱這個科技工具。
150萬張「漂浮票」：誰在決定，誰在焦慮
這份調查最關鍵的數字，是那個3%。Ifop輿論部門執行長達比（Frederic Dabi）直接點破它的重量：2022年總統大選，極左翼領袖梅蘭雄（Jean-Luc Mélenchon）距離第二輪決選只差了約40萬票。換句話說，這150萬「AI選民」的規模，足以讓一個候選人從落選變成晉級，也足以翻轉整個第二輪的對戰組合。
但弔詭的是，當問卷把同樣的問題反過來問——「如果你支持的候選人承認使用AI輔助選戰，你會怎麼想？」——將近一半的受訪者說，他們會因此降低投票意願。換句話說，選民對自己用AI很開放，但對候選人用AI很嚴苛。這個雙重標準，恰恰暴露了當前民主政治面對科技加速時最棘手的那塊軟肋。
調查也顯示，只有5%的法國人相信AI能增進民主辯論的品質，反而有高達40%的人認為AI「對民主構成威脅」。數字背後反映的，與其說是對科技本身的恐懼，不如說是對「誰在背後訓練這個AI、誰在餵資料給它、誰決定它怎麼回答政治問題」這整條產業鏈的不信任。
候選人不敢碰AI，選民卻偷偷在問它
年輕選民的態度尤其值得注意。達比在分析中提到，這群數位原生世代對AI的運作邏輯並不陌生，正因為熟悉，所以更在意候選人是不是「真材實料」，也更警覺AI可能帶來的資訊風險。這形成了一個很有趣的張力：年輕選民既可能是AI投票建議的潛在使用者，也可能是最無法容忍候選人用AI來「代工」政見的那群人。
從另一個角度來看，選民願意把AI當成「政見翻譯機」或「立場查詢工具」，其實反映了傳統選舉資訊管道的失能。如果政見白皮書寫得像天書、候選人在政見發表會上只會唸稿、媒體報導又充滿立場，那民眾轉而尋求一個「看起來客觀」的AI來幫他拆解，說穿了，只是理性的資訊消費行為罷了。
但問題是，AI的客觀只是一種擬像。當一個選民問AI「哪位候選人的經濟政策對我最有利」，AI給出的答案取決於它的訓練資料、演算法權重，以及開發者設定的價值框架。這些背後的因素不會出現在對話框裡，卻會實實在在地影響那150萬人的投票行為。
【編輯觀點】這份調查真正該敲響警鐘的，不是「3%的人可能聽AI的話」，而是「沒有人知道這3%是誰」。選民結構、地理分布、年齡層、資訊接收習慣——這些數據一旦與AI的推薦邏輯結合，就可能變成史上最隱形的選舉操作工具。法國現行的選舉法規對於競選期間的AI使用幾乎沒有規範，候選人團隊若私下用AI生成個人化訊息、模擬選民反應、甚至微調政策論述的語氣，在現有框架下都不違法，但影響力恐怕遠超過那3%的「直接聽話型」選民。台灣的選舉頻率極高，中選會與數位發展部其實應該開始思考，是否要將AI輔助選戰工具納入競選支出的規範項目，或者要求候選人公開其選戰中AI應用的範圍。等到150萬張票真的被某個黑盒子引導時，再來討論「民主是否被威脅」就已經太遲了。
當「AI建議」比「政見會」更有說服力
這份調查中有個容易被忽略的細節：選民對AI的開放態度，集中在「理解複雜政見」與「比較不同立場」這兩個功能上。換句話說，選民不見得是把決定權交出去，而是希望在資訊過載的環境中，找到一個能快速幫他「畫重點」的工具。
但政治人物面對AI的態度卻明顯保守許多。將近半數選民表態會處罰「誠實使用AI」的候選人，這形成了另一種反向的誘因——候選人即使用了AI，也不會承認。於是，AI在選戰中變成了一個「只能做不能說」的幽靈工具，沒有人知道它在哪裡被用、被用到什麼程度，但所有人都隱約感覺它正在改變某些事情。
回到法國2027年總統大選的現場。雷朋在第一輪的穩定領先、菲力普（Édouard Philippe）作為中間偏右派的最強挑戰者、梅蘭雄的持續攀升——這些傳統民調數字依然主導著媒體的每日議程。但那份藏在報告第17頁的3%，可能才是真正值得政治幕僚們熬夜開會、重新計算風險係數的關鍵變數。
畢竟，150萬人不是小數目。而且，誰也說不準，到了2027年4月18日第一輪投票那天，這個數字會不會變得更大。
你認為AI在選舉中的「翻譯」與「推薦」之間，那條界線應該畫在哪裡？如果有一天，你信賴的AI告訴你「這個候選人最適合你」，你會聽它的話嗎？
本文改寫整理自公開新聞來源，原始報導由科技新報發布。
常見問題 FAQ
法國2027年總統大選的投票日期是什麼時候？
第一輪投票訂於2027年4月18日，若無候選人取得過半數選票，將於5月2日舉行第二輪決選。
3%選民可能依AI建議投票，這個數據是怎麼來的？
該數據來自法國公眾意見機構（Ifop）為智庫「共和國實驗室」進行的民意調查，換算後約等於150萬名選民。
法國選民對AI介入選舉的主要顧慮是什麼？
高達86%的受訪者擔心AI被用來影響大選結果，其中40%認為AI對民主構成威脅，主要顧慮在於資訊透明度與潛在的操控風險。
※ 此篇文章由 AI 改寫或生成，內容僅供參考，可能存在錯誤或不準確之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