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鍵數字:七年之間,787萬餘元的立法院助理費,流入同一個家族的帳戶。今天台北地院開庭,高金素梅的親姊姊高金秋燕、親弟弟高金建華雙雙否認貪污罪——一個說「沒有犯意」,一個說「那是我的薪水」。
這不是八點檔,這是真實發生的立委涉貪案。無黨籍立委高金素梅被指控從2008年到2018年間,利用親屬當人頭,詐領公費助理補助與育嬰津貼,金額累計達787萬元。更麻煩的是,疫情期間她還以「個人自用」名義,從中國輸入7萬多劑未經查驗的醫療快篩試劑,涉嫌違反《醫療器材管理法》。加上她的助理張俊傑另涉以文化協會名義,向國營事業浮報詐領1600萬元補助款——這整件事,已經不是「行政疏失」四個字能交代的了。
📊 數據總覽
先不看情節,看數字。這起案件涉及的金額與面向,比多數人想像的還要複雜:
- 詐領助理費:2008年至2018年,共787萬餘元,時間跨度長達十年
- 違法輸入快篩:疫情期間輸入7萬多劑中國製未查驗快篩,非供申報人自用
- 協會補助款浮報:張俊傑涉嫌以「台灣原住民多族群文化交流協會」名義,詐領1600萬餘元
- 每月家族金流:高金素梅每月資助胞弟12萬元,胞姊高金秋燕每月資助5萬元,帳戶由姊姊保管
這些數字加起來,超過2400萬元。而今天法庭上的關鍵問題是:這些錢,到底是「補助」還是「對價」?
姊弟法庭攻防:一個說不知情,一個說應得的
今天出庭的高金秋燕與高金建華,是案件中最關鍵的兩位親屬證人。高金秋燕面對貪污、偽造文書、洗錢三項罪名,全盤否認。她的說法是:自己從未負責助理的遴選,也沒申報過助理費,「沒有犯意,也沒有行為分擔」。
那帳戶裡的錢怎麼解釋?高金秋燕給了一個溫情版本:因為弟弟高金建華的三女兒身體不好,姊弟妹三人說好,高金素梅每月出12萬元、她自己出5萬元,作為醫療與教育基金,帳戶由她保管。這個說法很感人,但檢方要問的是——為什麼這些錢要透過立法院的助理費系統來「輸送」?
弟弟高金建華的態度則更微妙。他否認貪污,但坦承偽造文書。他承認用前妻劉沛穎的名義領薪資,但強調自己「確實有執行助理業務」,所以那筆錢是他理應拿到的薪水。換句話說,他認為這只是「形式上的問題」,不是「實質上的犯罪」。
但法律看的是實質。如果人頭助理沒有實際執行業務,卻照領公費,那就是詐領——不管錢最後去了哪裡。
快篩爭議與協會金流:更難收拾的兩條戰線
助理費之外,還有兩個案子同時在燒。一個是疫情期間的7萬劑中國快篩。當時中央流行疫情指揮中心開放民眾以「個人自用」名義進口,但高金素梅輸入的數量與用途,顯然超過「個人自用」的定義。這些快篩如果未經查驗就發放給民眾,不只是行政違規,更可能涉及《醫療器材管理法》的刑責。
另一個是張俊傑以「台灣原住民多族群文化交流協會」名義,向原民會、中油、台電申請活動補助1600萬餘元,卻被指控「補助款到手後未實際舉辦活動,挪為私用」。如果屬實,這就是典型的浮報詐領——而且用的是國營事業與公部門的預算。
編輯觀點:從產業面來看,這起案件對原住民社群的殺傷力,可能比外界想像的更大。高金素梅長期以來在原住民議題上有話語權,她的辦公室運作方式,某種程度上也代表了原民政治人物的「標準作業流程」。如果這些指控最後被判成立,影響的不只是她個人,而是整個原民政治圈的信賴基礎。話說回來,法庭上的「不知情」辯詞,在台灣司法實務上成功的機率並不高——尤其是涉及七年、七百多萬、三個親屬的結構性金流。對一般人來說,這不是藍綠問題,這是「你有沒有把公家的錢放進自己人口袋」的問題。
庭期延後:10月27日才是真正的關鍵
今天這場庭,其實只是前菜。高金素梅本人原定9月4日出庭,但委任律師以「衝庭」為由請假,法官林承歆同意將庭期延至10月27日。也就是說,真正的重頭戲在兩個月後。
但今天的庭訊已經釋放了一個重要訊號:親屬防線正在被測試。高金秋燕與高金建華今天的說法,某種程度是在替高金素梅「搭建防火牆」——姊姊負責切割業務權責,弟弟負責強調實質工作內容。這種辯護策略在貪污案件中並不少見,但問題是,檢方手上的金流記錄與人頭名單,能不能被這套「親情敘事」撼動?
從實務來看,檢方要證明的是「有犯意聯絡與行為分擔」,而不是「誰經手了哪一筆錢」。高金秋燕說她沒經手申報程序,但如果帳戶是她保管、錢是她管理,那「不知情」三個字能站得住腳嗎?
數據告訴我們什麼?
把數字攤開來看,這不是一個「不小心」或「作業疏失」的案例。七年、787萬、三個親屬、兩個帳戶、外加1600萬的協會補助款——這是一套有結構、有分工、有持續時間的運作模式。
從判決實務來看,這類案件的關鍵不在於「有沒有做」,而在於「怎麼解釋」。過去的判例顯示,一旦金流被認定為「對價關係」,貪污罪的刑度都是七年起跳。高金秋燕與高金建華今天的否認,或許是法律策略的一環,但對一般民眾來說,這套說詞恐怕不太買單。
接下來可以觀察三個指標:
- 10月27日高金素梅本人出庭時的說詞,是否與胞姊胞弟一致
- 檢方是否會追加其他證人或金流證據
- 法院是否會將三個案件(助理費、快篩、協會補助)合併審理
這不只是高金素梅一個人的官司,它會影響台灣民眾對「立法委員助理費制度」的信任,也會影響未來原住民社群的公共事務參與方式。你覺得,這是制度漏洞,還是人的問題?
本文改寫整理自公開新聞來源,原始報導由自由時報發布。
常見問題 FAQ
高金素梅被指控詐領多少助理費?
根據起訴書,高金素梅從2008年到2018年間,透過親屬人頭詐領公費助理補助及育嬰津貼,累計金額達787萬餘元。
高金素梅的胞姊和胞弟在法庭上怎麼說?
胞姊高金秋燕否認貪污、偽造文書與洗錢,主張自己沒有經手助理費申報程序;胞弟高金建華否認貪污但坦承偽造文書,表示用前妻名義領薪資是因為他確實有執行助理業務。
高金素梅違法輸入快篩是怎麼回事?
疫情期間,高金素梅以「個人自用」名義從中國輸入7萬多劑未經查驗的醫療快篩試劑,但這些試劑多未供申報人自用,涉嫌違反《醫療器材管理法》。
張俊傑是誰?他涉及什麼案件?
張俊傑是高金素梅的助理,同時也是「台灣原住民多族群文化交流協會」實際負責人,涉嫌以辦理活動名義向原民會、中油、台電申請補助共1600萬餘元,卻未實際舉辦活動並將款項挪為私用。
高金素梅何時出庭?
原定9月4日的庭期,因委任律師請假,承審法官林承歆已將庭期改至10月2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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