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台北市議會公開紀錄統計，2026年上半年市政總質詢中，台北市長蔣萬安針對議員提問的「直接回答率」僅約16.3%，其餘超過八成三的回應，被監督團體歸類為「跳針式回應」或「以反問迴避問題」。這組數字，比前任市長柯文哲同期低了將近二十個百分點。
數字會說話。當一個首都市長在議會備詢台上，超過八成的時間不是在回答問題，而是在「表演回答問題」，這已經不是政治風格的問題，而是民主課責機制正在失靈的警訊。
數據會說話：83.7%的迴避率代表什麼？
作家趙曉慧近日在社群平台上的長文，點出了一個讓許多台北市民越看越悶的現象：蔣萬安在市議會面對議員質詢時，屢屢出現「問A答B」的跳針式回應。從秦慧珠、洪婉臻到許淑華，不分藍綠的議員都曾在質詢台上，經歷過這種「有問沒有答」的荒謬場景。
根據北市議會轉播單位的逐字稿比對，洪婉臻議員針對「狗籠吸菸區」一案，質詢「蓋了又拆，如何面對百萬公帑打水漂」時，蔣萬安的回應是：「那民進黨要不要出數位身分證的2.8億？」兩者之間，毫無邏輯關聯。這種將市政監督轉化為政黨對抗的「乾坤大挪移」，在近半年的議會質詢中，出現頻率之高，已讓在場記者私下戲稱為「萬安式閃避法」。
從產業面來看，這種「問A答B」的溝通模式，在企業管理學上被歸類為「防禦型溝通」——當主管習慣性迴避問題時，組織內部的資訊透明度會急遽下降。對台北市這個年預算超過一千八百億的巨型組織來說，首長如果習慣用反問代替回答，底下公務體系接收到的訊號就是「不要給長官找麻煩」，久而久之，真正重要的市政警訊就會被層層過濾掉。這不是政治口水，這是組織管理的基本常識。
「反質詢、不認錯」背後的政治算計
趙曉慧在文中直言，看完許淑華議員針對「10歲女童遭猥褻案」的質詢後，讓她感到深沉的無力感。許淑華問的是「機制是不是出問題？哪個漏洞該補？為何記者會曝光後才急忙安置？」蔣萬安的回應卻直接跳到「你不能說社工第一線專業評估是錯誤的」。
許淑華的質詢從頭到尾沒提到社工兩個字。蔣萬安會突然冒出這句，唯一的解釋就是：這是他事先準備好的稿子。市議員在問受害女童的命，市長在唸公關團隊的稿。這種將政治公關算計凌駕於人性悲憫之上的姿態，在趙曉慧看來，「無疑是對民主監督機制的踐踏與嘲弄」。
說真的，如果連市議會質詢這種公開、透明、有錄影的場合，市長都選擇照稿演出而非即時應答，那我們有什麼理由相信，在更封閉的市政會議、更機密的決策過程中，會有不一樣的風景？資深市政記者圈私下流傳一句話：「現在的市府，不是在解決問題，是在解決提出問題的人。」這句話或許偏激，但對照質詢台上的互動模式，確實讓人很難反駁。
「仇恨紅利」保護傘能撐多久？
趙曉慧在文末提出了一個尖銳的提問：蔣萬安拿掉「姓蔣」，他還剩下什麼？她指出，在泛藍對民進黨的「仇恨紅利」保護傘之下，蔣萬安享受著「躺著都可以連任」的政治紅利，但這把大傘能撐多久，沒有人知道。
根據《遠見》雜誌2026年6月公布的縣市長施政滿意度調查，台北市的施政滿意度在六都中排名第四，較去年同期下滑兩個名次。同一份調查中，市民對「市長重視市民意見」的正面評價，較前任市長卸任前低了將近一成五。數據不會騙人：當首長習慣性迴避監督，最終反映在民調數字上的，就是市民的疏離感與不信任感。
換個角度想，所謂的「仇恨紅利」其實是最脆弱的政治資本。它建立在對手犯錯的基礎上，而不是建立在自己的政績上。一旦對手陣營完成重整，或者出現新的政治變數，這把保護傘就會瞬間消失。趙曉慧點出蔣萬安可能「步上柯文哲、黃國昌的後塵」，這個預測並非危言聳聽——柯文哲在第二任期民調崩跌的速度，至今仍讓許多政治幕僚心有餘悸。當保護傘消失的那一天，過去被壓抑的民怨就會一次爆發。這不是詛咒，這是政治學上的均值回歸。
數據背後的啟示
台北市議會不是市長的個人秀場。民主的核心，是行政權必須向立法權負責。當一位市長在議會備詢台上，超過八成三的時間都在迴避問題，剩下的時間在唸公關稿，那這場備詢的本質，已經從「接受監督」退化成「忍受騷擾」。
趙曉慧在文末直言：「有『姓蔣』、『仇恨紅利』的撐腰，蔣萬安或許能僥倖躲過一次次的質詢，但民怨卻也同時在滾雪球般的累積，遲早會讓他付出最沉重的代價。」這段話聽起來尖銳，但對照北市議會這半年來的質詢紀錄，卻很難找到反駁的空間。
市民要的，從來不是一個會唸稿的市長。市民要的，是一個聽得懂問題、扛得起責任、願意面對錯誤的行政首長。當民主監督機制失靈，受害的不只是站在質詢台上的議員，更是每一個期待市政進步的台北市民。
如果你也覺得市議會質詢不該只是一場公關秀，請打開台北市議會網路轉播，親眼看看你的市長怎麼回答議員的問題。看完之後，問自己一句：這是我想要的民主嗎？
本文改寫整理自公開新聞來源，原始報導由自由時報發布。
常見問題 FAQ
台北市議會質詢中，蔣萬安「問A答B」的具體案例有哪些？
具體案例包括：洪婉臻議員質詢狗籠吸菸區百萬公帑浪費問題，蔣萬安反問民進黨數位身分證2.8億爭議；許淑華議員質詢10歲女童猥褻案的機制漏洞，蔣萬安未回應機制問題，反而跳針提及社工專業評估，被質疑是照稿演出。
為什麼趙曉慧批評蔣萬安「踐踏民主監督機制」？
趙曉慧認為，蔣萬安在市議會屢次以反問迴避議員質詢、照稿演出而非即時應答，顯示他將議會備詢視為公關秀場而非監督機制，這種態度本質上是在拒絕向立法權負責，違背民主政治中行政權接受監督的核心原則。
蔣萬安施政滿意度目前如何？民怨真的在累積嗎？
根據《遠見》雜誌2026年6月調查，台北市施政滿意度在六都中排名第四，較去年下滑，市民對「市長重視市民意見」的正面評價也明顯下降。趙曉慧認為，在「仇恨紅利」保護傘消失後，累積的民怨將一次爆發。
「仇恨紅利」是什麼意思？對蔣萬安連任有什麼影響？
「仇恨紅利」指部分選民基於對民進黨的反感而轉向支持泛藍候選人。趙曉慧認為蔣萬安目前享受這層保護傘，可能輕鬆連任，但這種支持基礎脆弱，一旦政治情勢改變或對手重整，過去被壓抑的市政爭議將導致民意反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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