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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數字震驚了所有人:去年花蓮馬太鞍溪堰塞湖潰流,官方應變系統還在開會協調的時候,第一批抵達災區的物資車隊,已經由當地民宿業者和自行車隊組成的臨時網絡,完成了第一輪的物資配送。這不是特例,是常態。

當體制還在熱機,公民已經上路。我們總愛討論「台灣的國際能見度」,卻常常忽略了——真正讓這個國家在災難中站穩腳步的,是那套看不見、卻高速運轉的民間協作網絡。距離地方選舉只剩不到幾個月,真正該被檢視的,不是誰的口號比較響亮,而是這些年來,公權力究竟把公民社會當成「動員的對象」,還是「治理的夥伴」。

表象:一場選舉、一組口號、一種慣性

每次選舉將近,我們就會進入一種集體的選擇性失憶。好像只要誰端出最多的建設藍圖、誰在鏡頭前鞠躬的弧度最標準,人民就會忘記過去四年實際的感受。但說真的,這種政治消費循環走到現在,連市場的攤販阿嬤都知道——「選前說一套,選後跳票也不會怎樣」。

問題從來不在於候選人不夠努力,而在於我們容忍了一個「只有選舉期間才需要認真面對民意」的遊戲規則。作者蕭錫惠在投書中點出了一個很直接的矛盾:人民期待的不只是選舉勝負,更期待政府持續提升治理能力。但弔詭的是,檯面上那些「改革口號」,十句有八句都來自競選團隊的文案會議,而不是從第一線的民間倡議組織長出來。

這就出現了一個嚴重的認知斷層:政治人物眼中的「人才庫」,很大一部分還停留在黨內歷練的人脈系統;但真正的社會創新與公共服務能量,早已大量集中在體制外的公民團體、地方社群與青年行動者身上

「任何組織運作愈久,都可能形成固定的人才圈。」這句話講得很客氣。翻譯成白話就是:政黨跟官僚體系一旦養成用人慣性,就會自動屏蔽掉外面那些真正有能力、但沒有「背景」或「關係」的專業人才。這不是陰謀論,是組織病學。

真相:公民社會早就不是「輔助角色」,而是「主導引擎」

回顧過去十年台灣的重大轉折——從婚姻平權的社會對話、空污議題的公民倡議,到幾次重大交通與天然災害的民間自救網絡,哪一次不是公民團體先破了冰,政府才慢慢跟上?我們很習慣說「台灣最美的風景是人」,但這句廣告台詞式的讚美,其實掩蓋了一個更扎實的事實:台灣的公民社會具備高度的自我組織能力,這不是溫情,是實力。

原文特別點出一個關鍵:無論是自主發起連署、監督公共政策的公民團體,還是在災害發生後自發投入救災、物資運送、災後重建與社區關懷的民眾,都展現出相同的特質——台灣人對於「公共性」的理解,早已超越「等政府來處理」的被動心態。花蓮的例子不是個案,而是一種集體行動的本能反應。

這就帶出了一個有趣的矛盾:我們一邊歌頌這種民間活力,一邊卻在制度設計上把這些人關在門外。地方政府推動的「參與式預算」或「公民咖啡館」,某種程度上確實開了小門,但說實話,這種點綴式的參與,距離真正的「共治」還差得很遠。

從產業面來看,一個健康的治理生態系,應該像新創圈一樣——政府提供基礎設施與法規鬆綁,民間負責快速迭代與試錯。但台灣目前的狀況比較像是:政府想當唯一的產品經理,卻不願意把用戶(公民)拉進開發會議。這樣的產品,怎麼可能符合市場需求?

各方角力:誰在害怕真正的公民參與?

講到這裡,一定會有人反駁:「啊公民團體就很難搞啊,意見一堆又不用負責任。」這句話某種程度上是事實,但正因為如此,才更需要制度化的對話機制。當公民只能在體制外抗議或連署時,雙方的溝通成本只會更高;相反地,如果能將這股力量導入決策前期的討論,反而能降低執行階段的社會摩擦。

問題在於,「制度化」不只是開幾場公聽會,而是真正賦予公民團體參與政策形成的權力與責任。這對於習慣「由上而下」決策模式的官僚體系來說,確實是一個不小的威脅。畢竟,當民間專家比你還熟法規、比你更懂現場,坐在辦公桌後面核章的人,地位就會變得有點尷尬。

但老實說,台灣已經走到一個不能不改變的節點。當國際局勢變動如此劇烈,當極端氣候帶來的災害頻率不斷升高,如果政府還堅持用「萬能政府」的心態來應對,最終只會被現實狠狠打臉。真正的國家韌性,從來不是靠幾套標準作業程序堆出來的,而是靠數以萬計的社區組織、志工網絡、專業社群在關鍵時刻同時啟動的協作能力。

「這些公民未必希望投入政黨,卻是台灣最珍貴的人才庫。」這句話絕對不是場面話。年輕世代的專業工作者——從數據分析師、資安工程師到地方創生工作者——他們對於公共事務的熱情,往往來自於對「專業被浪費」的焦慮,而不是對政治權力的渴望。如果能用對的方式讓他們參與,這批人的產值絕對超過任何一個政黨的國政顧問團。

深層影響:如果繼續忽視,我們會失去什麼?

我們可以從兩個層面來理解這個問題的嚴重性。首先是災害應變的實戰層面。當下一次大地震或極端暴雨來襲時,官方的應變能量絕對是不夠的。真正能夠在黃金時間內深入偏鄉、運送物資、提供第一線心理支持的,還是那些長期蹲點的地方組織。如果平時沒有建立常態化的協作關係,到災時才來「求助」民間,效率絕對大打折扣。

其次是民主治理的正當性層面。當越來越多人發現「走上街頭比走進體制更有用」時,代表我們的民主機制已經出現了嚴重的代表性危機。年輕世代不是不關心政治,而是對於傳統的政治參與管道(投票、加入政黨)感到失望與無力。如果這股能量不能被導引到制度性的改革路徑上,最終只會轉化為更激烈的社會對立,或是更消極的政治冷感。

說真的,作者在文中提出的「建立常態化、制度化的公民參與機制」,絕對不是什麼激進的政治主張,而是一種務實的治理升級。就像公司導入敏捷開發、組織扁平化一樣,這只是讓決策速度更快、品質更好的管理常識。但弔詭的是,在台灣的政治脈絡中,這種「常識」卻常常被解讀為「對執政者的不信任」。這種防衛心態,最後受害的還是整體的國家競爭力。

未解之問:我們還有多少時間可以浪費?

本文的最後,我想留下一個可能沒有標準答案的問題:如果下一次的危機來得比我們想像的更快、更大,我們現有的「治理夥伴關係」,真的接得住嗎?

花蓮的災害現場證明了民間的自發力量非常驚人,但那是在相對單純的物資運送與災後清理階段。當我們面對的是更複雜的資安攻擊、供應鏈中斷,甚至是公衛危機時,單純的「熱心」是不夠的,需要的是平時就有制度性訓練、有明確分工、有資源支持的公私協力網絡

距離地方選舉還有一段時間。與其把焦點放在誰的民調上升幾個百分點,不如問問每一位候選人:你們的「公民參與白皮書」在哪裡?你們打算用什麼具體機制,來承接這股已經在街頭、在社區、在網路社群中蓬勃發展的改革力量?

如果連這個問題都答不出來,那再響亮的口號,也不過是另一場政治消費的煙火秀罷了。

編輯觀點
真正值得擔心的,從來不是公民社會太強大,而是政府太脆弱。我們花了太多時間在討論「誰該負責」,卻很少思考「如何讓大家一起負責」。從花蓮的救災經驗來看,台灣民間的能量不是問題,問題在於官僚體系對於「分享權力」的本能抗拒。如果未來的執政者還把公民團體當成「需要被溝通的對象」,而不是「可以一起寫考卷的同學」,那我們永遠只能在災難發生時才臨時抱佛腳。往後推演三年,如果極端氣候讓災害頻率翻倍,現在的制度缺口,屆時會直接反映在傷亡數字上。

行動呼籲:下次當你滑手機看到某位候選人的競選廣告時,請不要急著按讚或罵人。先問問自己:這個人過去四年,有沒有具體推動過任何一項「讓公民更容易參與決策」的制度改革?如果沒有,那他的「改革願景」很可能只是一張包裝紙。真正的改革,從來不是從上而下發號施令,而是從下而上、從我們每一次對公共事務的「不缺席」開始。

本文改寫整理自公開新聞來源,原始報導由自由時報發布。

常見問題 FAQ

公民社會的「自我組織能力」具體是指什麼?

指的是民間在沒有政府動員或主導的情況下,自主發起公共行動、串聯資源、解決問題的能力。例如花蓮災害中民間自發的物資調度網絡,或是社區自主推動的空污監測計畫,都屬於這類範疇。

政府為什麼不直接「採用」公民團體的建議就好?

問題不在於「採不採用」,而在於「何時採用」。目前多數公民建議只能在政策形成後期才被納入,僅能微調細節,無法影響核心方向。真正的制度化參與,應該讓公民在政策規劃前期就擁有討論席位,而非淪為形式上的背書工具。

一般民眾可以做些什麼來強化公民社會?

最直接的方式是從自身專業出發,參與在地的協會、工會、社區發展組織或公共議題連署。不需要加入政黨,也不需要成為全職志工,只要願意在能力範圍內定期投入公共討論,就是對公民社會最實際的支撐。

※ 此篇文章由 AI 改寫或生成,內容僅供參考,可能存在錯誤或不準確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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