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數字震撼了倫敦房市:在經歷了數年的低迷後,當地公寓價格自 2022 年 8 月的高峰以來竟然下跌了 10.6%,而這場看似不景氣的修正,卻反而撬開了大舉重返市場的大門。
表象
表面上看,英國政府近年來針對包租公(buy-to-let)階層的出拳可說毫不手軟。從 2016 年引入額外房產印花稅附加費開始,到工黨執政後推動的《租客權利法案》(Renters’ Rights Act),以及財政相關的稅率調升,種種政策原本的初衷,都是為了打擊投資客、緩解無殼族的痛點。
然而,政策的重拳卻在首都倫敦砸出了意料之外的破口。過去幾年投資人不斷拋售,導致市場供給嚴重短缺,進一步推高了租金。倫敦房價在九月年減 6.3%,其中精華的內環行政區更比 2022 年高點大跌 12.6%。當資本額持續向下修正,市場原本以為房東會徹底絕跡,現實卻給出完全相反的答案——漢普頓(Hamptons)的調查顯示,倫敦本地投資人購買房產的比例,已經從去年的 34% 飆升至 39%,創下 11 年來的最高紀錄。
真相
深入數據的底層,會發現這是一場精準的「高租金與低房價」豪賭。根據英國國家統計局(Office for National Statistics)的資料,倫敦十月份的月租金較去年同期上漲了 3.7%,自 2022 年 10 月以來更是狂飆了 31.2%。房價在跌,租金卻在漲,兩相交織之下,直接催生了驚人的投資回報率。
「我們在過去三個月看到的是,因為資本總額持續下滑,特別是在較高的公寓大樓,我們開始以相當有趣的規模看到租賃投資人的回歸。我在坎納 Wharf 的辦公室四週前檢視當週敲定的七筆交易,其中五筆都是賣給租賃投資人。這是我在倫敦過去七年裡從未見過的景象。」——倫敦最大房仲福克斯(Foxtons)執行長蓋伊・吉廷斯(Guy Gittins)
根據漢普頓的分析,剛買下的倫敦新公寓,其毛租賃收益率(gross rental yields)已經暴衝至 7%,高於去年的 6%,創下該機構自 2015 年有紀錄以來的歷史新高。更誇張的是,能獲得 10% 收益率的房東比例,從去年的 7% 直接翻倍至今年的大約 15%,這也是至少自 2015 年以來,該比例首次達到雙位數,而在五年前,這個數字僅僅只有 1%。
各方角力
在這波回潮中,仲介業者與政策制定者站在了微妙的對立面。以保護租客為出發點的政策,最終卻因為供給萎縮推高租金,反而成了吸引投資人回流最強大的誘因。
「更高的收益率似乎正在誘使一些投資人重新回到倫敦市場的部分地區,特別是那些價格已經調整、但租金依然強勁的地方。」——漢普頓研究總監阿妮莎・貝弗里奇(Aneisha Beveridge)
「從內部來看,我們開始看到房產價格已經降到了對投資人重新投資而言具備收益吸引力的水準。租金很高,房價很低。」——切斯特頓(Chestertons)住宅業務主管亞當・傑寧斯(Adam Jennings)
當福克斯(Foxtons)執行長蓋伊・吉廷斯(Guy Gittins)坦言,在他的房地產生涯中,這是第一次能夠在倫敦的每一個區域(中央、北、南、東、西)以 8%、9% 甚至 10% 的收益率將房產賣給租賃投資人,並且對比他職業生涯前十年在倫敦市中心賣房時,從未賣出過收益率超過 3% 的物件,這種市場結構性的反轉顯得格外諷刺。
深層影響
從產業面來看,當初意在抑制炒房、減輕租屋族負擔的法規,如今正遭遇嚴重的政策反效果。投資人原本因為稅負增加而退場,現在卻因為租金收益率高得無法忽視,而選擇重返戰場。這種現象凸顯了一個殘酷的經濟現實:當市場的基本供需失衡無法透過行政手段解決時,資本總會找到利潤的縫隙鑽進去。
對一般人來說,這意味著政府的打房與租客保護法案,暫時還沒能為租屋族帶來喘息空間。相反地,房價修正創造了歷史罕見的高收益率,反而吸引了一批新的資本大舉進駐。如果往後推演,這意味著租金居高不下的結構性問題短期內很難獲得緩解,租客依然得在供給不足的市場中承擔高昂代價。
未解之問
當政策的重拳最終變相成了資本的春藥,倫敦的居住正義究竟該何去何從?當公寓價格的跌幅趕不上租金狂飆的速度,這場看似由跌勢引發的買氣回潮,究竟會成為房市走向新平衡的契機,還是下一波租屋危機的開端?
本文改寫整理自公開新聞來源,原始報導由The Telegraph發布。
常見問題 FAQ
為什麼倫敦的房東會在這時候選擇重返市場?
因為倫敦公寓價格近年來顯著下跌,但租金卻持續飆升,兩者結合創造了近年少見的高毛租賃收益率,吸引投資人重新進場。
目前倫敦公寓的租賃收益率大約是多少?
根據漢普頓的數據,新購入倫敦公寓的毛租賃收益率已飆升至 7%,創下 2015 年有紀錄以來的新高,部分地區甚至能達到 8% 至 10% 的水準。
英國政府的相關政策對房市造成了什麼影響?
儘管政府近年透過印花稅及租客權利法案等措施試圖打擊包租公投資,但投資人退場導致市場供給短缺,反而推升租金大漲,最終因高收益率吸引投資人再度回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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