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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盛夏,美濃的黃蝶還在林間飛舞,距離反水庫運動已經超過二十個年頭。就在今天,高雄西子灣的中山大學藝術大樓排練場裡,十四位來自不同領域的學員——有學校老師、社區媽媽、文史工作者,也有完全沒有劇場經驗的年輕人——用他們的身體和記憶,把這片土地的集體傷痕與家族絮語,搬上了舞台。這不是一場專業劇團的正式公演,而是「客家劇場的身體、土地與生命書寫-地方記憶戲劇培力工作坊」的階段性成果呈現。但說真的,這場呈現的厚度,恐怕比很多精心排練的售票演出還要動人。

把反水庫的怒吼,化為身體的節奏

計畫主持人、中山大學劇場藝術學系副教授許仁豪點出了一個關鍵:這個計畫的起點,不是劇本,而是田野。團隊深入美濃,從反水庫運動的歷史脈絡,一路走到黃蝶祭的儀式演變。他們沒有急著要學員「演戲」,而是先帶著大家去感受——感受那場沒有贏家的環保抗爭,如何沉澱為地方居民身體裡的某種緊繃,或者某種遲疑。「客家文化在時代變遷中的生存韌性」,不是一個抽象的學術名詞,而是活生生在每一次開墾、每一次遷徙、每一次被迫離開又設法回來的過程裡。

於是,工作坊的第一階段,先從線上讀書會開始。五場交流,吸引超過二百五十人次參與。但這不是枯燥的學術研討——差事劇團藝術總監鍾喬從白色恐怖歷史與小劇場運動切入,談的是族群認同與美學如何在「大政治」與「小政治」之間擺盪;成大臺文系教授鍾秀梅則帶著學員梳理客家文學裡那股對抗殖民與資本主義的革命意志。這些討論,聽起來很硬,但其實每一段都扎進臺灣人共通的處境裡:誰沒有過被迫適應的經驗?誰的家族裡沒有一段不敢問的往事?

當百年古厝的鬼魂,遇上酷兒視角

真正讓這個工作坊與眾不同的,是它對「客家」二字的開放詮釋。許仁豪說得很白:當代談客家,不該只是血緣與身分的框架,更應該是一種關於「地方、生命與遷徙」的經驗。在這個全球化、超高流動的社會裡,誰沒有「故鄉與他鄉」的糾結?誰沒有「安居與漂流」的焦慮?

工作坊裡一個亮點,是青年劇場編導許芃的分享。她以自家客家百年古厝為創作起點,帶來作品《睡在風景畫旁勤儉打呼的鼠婆太,但實際上沒有風景畫。(白蘿蔔、釘牙、她的雞、(以及她的後人))》。這標題長到讓人想笑,但內容卻深刻得嚇人。許芃用酷兒視角、魔幻寫實與沉浸式手法,去處理百年客家庄宗族女性的生存經驗與祖靈記憶。那些在正史裡沒有名字的「鼠婆太」們,她們的勞動、她們的沉默、她們偶爾的打呼聲,突然在劇場裡有了被看見的機會。這也是工作坊最迷人的地方:它不是要你去「傳承」某種被定義好的客家文化,而是邀請你去「重新看見」那些被遺忘的生命碎片。

【編輯觀點】這個工作坊最值得注意的,不是它最終的呈現有多完美,而是它證明了「劇場」在臺灣地方創生與文化記憶領域,可以扮演比想像中更積極的角色。過去我們談文創,往往淪為商品化與觀光化,但美濃這次的經驗告訴我們:真正的文藝復興,是讓地方的人用自己的身體去重新詮釋地方的傷與美。許仁豪團隊的做法,其實提供了一個可複製的模組——先做扎實的田野,再透過跨世代的對話與實作,把「記憶」轉化為具有公共性的「創作」。這種模式,比起砸大錢辦煙火式藝術節,恐怕更值得其他縣市參考。

沒有客家身分,也能參加?關鍵在「共同實踐」

這次實體工作坊的十四位學員,並非以客家身分作為參與前提。這個設計背後有個很強的當代意義:在臺灣,族群的界線越來越模糊,但對土地與家族的困惑卻越來越深。如果一個外省第三代、一個閩南媳婦、一個返鄉青年,能透過身體練習與集體創作,把個人及家族記憶轉化為劇場素材,那最後呈現出來的,就不是「客家文化展示」,而是「臺灣當代人的生命共鳴」。

帶領實體工作坊的資深民眾劇場工作者李秀珣,過去長期參與石岡媽媽劇團,她很清楚素人怎麼在劇場裡長出力量。這次她帶著學員從「身體」、「心理」與「社會」三個面向切入,思考安居與漂流、故鄉與他鄉的辯證。學員們沒有華麗的舞台技術,但他們呈現的真實生命經驗、家族記憶與身體勞動,卻讓排練場裡充滿一種扎實的、甚至有點刺人的溫度。這不是娛樂,這是對話。這不是表演,這是書寫。

行動呼籲:別再讓地方記憶,只停留在耆老的口中

美濃的黃蝶年年飛,但能說出黃蝶祭背後反水庫故事的人,卻逐年凋零。這次工作坊的階段性成果呈現,雖然只是一個逗點,但它已經證明了:每個人的身體都是一本史書,每個家族都是一座博物館。如果你也對自己生長的地方感到陌生,或者你心裡一直有個關於阿公阿婆的疑問卻不敢開口——或許,你可以從今天開始,用你的方式去記錄、去提問、去創作。不必是劇場,可以是一段文字、一支手機影片、甚至只是把家族的老照片重新翻出來看一遍。地方記憶的流失,不是因為時間,而是因為我們集體的習以為常。

展望與影響:一場正在發生的文化革命

回過頭來看,這個由客家委員會「客家文藝復興補助計畫」支持的工作坊,不只是幾堂課、一場呈現那麼簡單。它其實是臺灣當代社會裡,一場非常溫柔卻又非常堅定的文化革命——它挑戰了「誰有資格說故事」的權力結構,也打破了「劇場是專業人士專利」的刻板印象。

從線上讀書會的知識累積,到實體工作坊的身體實踐,許仁豪與整個團隊走了一條漫長但不捷徑的路。他們沒有急著產出「好看」的作品,而是先讓參與者「長出」自己的觀點與身體語言。這條路,對臺灣各地正面臨文化斷層與青年外流的鄉鎮來說,其實是一個極具啟發性的示範。當一個地方的記憶,能夠透過集體創作被重新看見、重新書寫,那这个地方就不會只是地圖上的一個地名,而會是一個持續活著的、有機的生命體。

本文改寫整理自公開新聞來源,原始報導由Yahoo奇摩新聞發布。

常見問題 FAQ

參加這個客家劇場工作坊需要具備客家身分嗎?

不用。工作坊明確以「共同實踐」為前提,不以客家血緣或身分作為參與門檻,學員來自學校、社區、文史等多元背景,重點在於透過身體與故事重新理解地方與家族記憶。

「客家文藝復興補助計畫」是什麼?

這是客家委員會推動的文化支持計畫,旨在透過藝術、文學、劇場等多元形式,促進客家文化的當代轉化與傳承,支持地方團隊提出具創新性與社區參與度的文化方案。

錯過這次成果呈現,之後還有機會看到相關演出嗎?

工作坊的階段性成果僅是起點,團隊將持續發展創作內容。建議關注國立中山大學劇場藝術學系與美濃愛鄉協進會的官方訊息,未來可能會有正式公開售票演出或巡演規劃。

一般民眾可以怎麼參與類似的社區劇場活動?

可以留意各地社區大學、地方文化館或劇團開設的民眾戲劇工作坊,也可以主動聯繫像美濃愛鄉協進會這類深耕地方的組織,許多工作坊都歡迎沒有經驗的素人加入。

※ 此篇文章由 AI 改寫或生成,內容僅供參考,可能存在錯誤或不準確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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