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數字震驚了所有人:台灣去年有354位行人死在路上。這不是戰亂,不是天災,是每天睜開眼都在上演的日常。
台灣前進陣線週三召開記者會,四名議員參選人一字排開,提出五大交通政見。從加速人行道建設到取消強制兩段式左轉,每一條都像在戳台灣交通最痛的那個瘡疤。說真的,這些政見不新,但數字會說話,而說話的數字往往比政客的承諾更誠實。
表象:罰單多了六成,人死得一樣多
過去十年,全國交通罰單從928萬張暴增到1510萬張,年收約250億元。但死亡人數呢?一年仍超過2800人,幾乎沒少過。小歐盟新北市議員參選人陳宛毓點出一個荒謬的對比:新北市2024年收了36.7億罰鍰,只拿2.4億做交通改善,反而花了4.4億在執法上。罰單越開越多,錢卻往後端跑,前端的安全設施反而像被遺忘的孤兒。
「如果開罰能解決問題,台灣早就是全世界最安全的交通國度了。」陳宛毓在記者會上這句反問,其實說穿了一個弔詭:我們用後端執法取代前端工程,用懲罰取代預防。結果就是,守法的人繳了錢,危險的路還是那條路。
更詭異的是測速照相的設置邏輯。全台1898支測速,新北就佔了189支,但去年40萬件事故中,主要肇因是超速的只佔千分之二。第一名是分心駕駛,一年帶走297條人命。新北公開的190支設備,學校周邊只有4支,而八成死亡車禍發生在幾乎沒有測速照相的市區道路與路口。測速相機拍的是超速,但真正殺人的,往往是你不看路、我不讓你的那一瞬間。
真相:人行道等了127年,電線桿站在路中間
政府三年編了400億預算,通過「行人交通安全設施條例」,聽起來很有決心。但時代力量台北市議員參選人陳峙穎翻開數據:全台道路僅21.1%設有人行道,市區道路39.29%。過去三年平均每年只鋪103公里,要補完市區道路得等127年。更慘的是,已經鋪設的部分,約四成連法定最低淨寬1.5公尺都不到。
陳峙穎做了一份通學圈調查,用國土管理署6月的人行安全GIS比對全國3250所國中小,結果是:校門口150公尺內僅31%道路有人行道,500公尺內只剩24.3%,1047所學校一公尺都沒有。一個小孩走路上學,可能要跟機車爭道、跟臨停車輛搶空間、還要閃過站在人行道上的電線桿。台電評估台北市約8000支電桿站在人行道上,條例明明說可以要求公用事業限期遷移、不改善就開罰,但市府只說「優先盤點」。盤點?盤點完然後呢?
「市區道路要補完得等127年,這不是工程問題,是世代正義問題。」陳峙穎的這句話,其實是在問:我們這一代人憑什麼讓下一代繼續走沒有路的人行道?
各方角力:機車兩段式左轉,保護還是懲罰?
去年機車騎士死亡1740人,佔全台交通死亡超過六成。數字一出來,很多人直覺說「機車就是危險」。但台灣基進台南市議員參選人吳依潔翻開肇事數據:每萬輛肇事件數,機車156件,大客車696件,營業小客車375件。機車肇事率其實偏低,但傷亡率高,問題出在車體脆弱與道路環境不友善。
台灣的交通設計把機車一律排擠到最外側,跟臨停、右轉的汽車共用一條車道。你要直行,右邊有車要右轉,左邊可能有車要切出去,中間還要閃臨停。一條車道三種用途,不出事才奇怪。
吳依潔主張全面取消強制兩段式待轉。背後的研究其實有憑有據:台大張宏浩團隊用真實事故資料分析,發表在國際頂尖交通期刊,結果顯示取消強制待轉後,事故下降21%、傷者下降19%、涉入機車減少26%。試辦期間仍有80%騎士自行選擇待轉,表示安全與否,騎士自己最清楚。交通部說「因地制宜」,但沒有時程。因地制宜的另一面,經常是「不知道等到什麼時候」。
「該分的是車向與車速,不是車種。」吳依潔這句話點出了一個核心問題:我們用車種分流來掩飾道路設計的懶惰,結果就是所有人在同一條路上互相折磨。
深層影響:公車司機缺額17%,誰在為安全買單?
今年3月,台北一位婦人下公車後被同一輛車起步輾過。每次發生這種悲劇,外界總是檢討司機,卻很少問司機開了幾個小時、休了幾天。台灣綠黨台北市議員參選人王振庭揭露:台北市現有3640位公車司機,缺額率17%六都最高。雙北司機平均工時8到10小時,但班表可以從早上6點排到深夜12點,空檔不計工時,卻也回不了家。
台北市公車缺失申訴去年達8315件,5年增加2800件,同期司機卻少了200多人。乘客越來越不爽,司機越來越少,惡性循環。更關鍵的是,台北公車沒有起步盲區偵測,而歐盟2024年已經強制新車安裝。這個技術不是外星科技,只是我們沒有要求。
罰單年收250億,人行道要等127年,測速相機拍不到真正危險的路口,公車司機缺額17%。這些數字兜在一起,描繪的不是單一政策失靈,而是整個交通治理系統的集體失能。
未解之問
台灣前進陣線這次提出罰鍰全數專款專用、寫進自治條例,也要求公車全面加裝主動安全設備。這些主張在記者會上獲得掌聲,但掌聲之後呢?條例有了、預算編了,然後呢?我們有太多「然後就沒有然後」的政策。
真正的問題可能不是政見不夠好,而是我們怎麼確保這些政見不會被行政部門的「優先盤點」和「因地制宜」給拖進黑洞裡。當一個政策在紙上是滿分,到了現場卻不及格,我們該檢討的是執行者的決心,還是監督者的力道?
【編輯觀點】
從產業面來看,台灣交通問題從來不是「不知道該怎麼做」,而是「做了但做一半」。人行道條例過了,但電線桿還在路中間;測速裝了,但裝在不會出事的地方;罰單開了,但錢沒有回到安全改善。這種「形式主義治理」才是真正的殺手。如果台灣前進陣線的政見有什麼啟示,那就是:我們需要的不是更多新政策,而是把現有政策執行到位的問責機制。否則再過十年,罰單變2000萬張,人行道還是要等100年。
或許下一次,當你走在沒有路的騎樓下、在路口猶豫要不要待轉、或看著公車司機滿臉倦容地駛過時,可以問自己一句:這些數字背後,我們每個人是不是也參與了某種程度的默許?
本文改寫整理自公開新聞來源,原始報導由自由時報發布。
常見問題 FAQ
取消強制兩段式左轉後,事故真的會變少嗎?
會的。根據台大張宏浩團隊發表於國際頂尖交通期刊的真實事故資料分析,取消強制待轉後事故下降21%、傷者下降19%、涉入機車減少26%,試辦期間仍有80%騎士自行選擇待轉。
台灣一年交通罰單收入多少?錢用在哪裡?
一年約250億元,但地方只需提撥12%用於執法與安全改善。以新北市為例,2024年36.7億罰鍰僅2.4億用於交通改善,執法卻花4.4億,多數罰鍰未專款專用於道路安全工程。
台灣人行道要多久才能全部建完?
以目前每年平均鋪設103公里的速度,市區道路要補完還需要127年。全台僅21.1%道路設有人行道,且已鋪設部分約四成連法定最低淨寬1.5公尺都不到。
公車司機缺額問題有多嚴重?
台北市公車司機缺額率17%,為六都最高。雙北司機平均工時8到10小時,但班表可從早上6點排到深夜12點。公車缺失申訴5年增加2800件,同期司機卻少了200多人。
測速照相真的能減少車禍嗎?
效果有限。去年40萬件事故中,主要肇因為超速的僅千分之二,第一名是分心駕駛。多數測速裝在省道與快速公路,而八成死亡車禍發生在市區道路與路口,這些地方幾乎沒有測速設備。
※ 此篇文章由 AI 改寫或生成,內容僅供參考,可能存在錯誤或不準確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