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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格柵式吸菸區」一個接一個被拆除的那一刻,臺北市引以為傲的無菸城市政策,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

去年底,這些佇立在街頭、帶有工業風鐵灰色格柵的吸菸區,還是市府眼中的「過渡解方」。不過短短幾個月,它們已經全部消失。不是因為預算沒了,也不是因為技術做不到,而是市民的聲音讓市府不得不重新思考:我們要的究竟是一個「沒有菸味的城市」,還是一個「吸菸者與非吸菸者都能共存的城市」?

根據臺北市研考會的調查,高達九成六的市民支持擴大無菸政策。這個數字幾乎是「全民共識」等級——你很難找到其他公共政策能獲得這麼高的同意度。但有趣的是,同一時間,衛生局盤點出的全市指定吸菸區多達267處,其中包括已啟用的12處負壓式吸菸區、190處戶外開放式吸菸區,以及政策推動前輔導設置的65處。數量不算少,爭議卻沒停過。

問題出在哪裡?說到底,政策的「立意」和「執行細節」之間,存在一道不小的鴻溝。

表象:一座「零二手菸」的城市願景

臺北市長蔣萬安上任後,無菸城市一直是施政重點之一。從室內公共場所全面禁菸,到逐步限縮戶外吸菸空間,這條路走得比多數城市都快。市府的邏輯很清楚:既然醫學早已證明二手菸、三手菸對健康的危害,那公共政策就該往「減少接觸」的方向傾斜。

這套論述幾乎無懈可擊。誰會反對健康?誰會反對讓孩子走在路上不用憋氣、不用閃躲飄來的菸味?

但政策的細膩之處,往往藏在「如何執行」四個字裡。市府原本規劃的「格柵式吸菸區」,就是一個典型案例——它試圖在「開放空間」與「隔離效果」之間找妥協,卻在美觀和觀感上踢到鐵板。附近居民覺得像「街頭牢籠」,商圈店家擔心影響門面,最後連市府自己都認為「不夠好」。

從產業面來看,臺北市的無菸政策其實踩到了一個所有城市治理都會遇到的痛點:當九成六的人支持一個方向,不代表剩下那百分之四的聲音可以被忽略。吸菸者在臺灣是少數,但不是稀有動物。他們也有在公共空間合法活動的權利,只是這個「權利」該被安放在哪裡、長什麼樣子,需要更細緻的社會對話。衛生局從「格柵式」轉向「負壓式」和「綠籬式」,坦白說,是被民意推著走的一步,但至少是往對的方向。

真相:267處吸菸區背後的城市地景難題

讓我們把數字攤開來看。目前全市267處指定吸菸區,聽起來很多,但平均分配到12個行政區,每個區也不過二十多處。更關鍵的是,這些吸菸區的「品質」和「位置」差異極大

已經啟用的12處負壓式吸菸區,是市府眼中的「旗艦規格」——透過機械換氣,讓菸味幾乎不會外洩。但另外190處戶外開放式吸菸區,就只是「畫個格子、放個菸灰缸」的程度。兩者之間的落差,不只是設備等級的問題,更反映了政策資源配置的優先順序。

「如果負壓式真的那麼好,為什麼不全面改成負壓式?」這是我在採訪過程中,好幾位民眾不約而同提出的疑問。答案很現實:經費。一座負壓式吸菸區的建置成本,遠遠高於開放式。市府規劃今年底再增設4座、116年再增設24座,這個速度坦白說不算快,但至少說明了方向——逐步用「高規格」取代「低標」

另一個值得注意的細節是,李泰興副市長被指派定期召開管理及檢討會議。這意味著市府內部也意識到,無菸城市不能只靠「設置」來達成,後續的維護、清潔、周邊環境融合,都需要常態化的監管機制。說白了,設立吸菸區只是起點,怎麼讓它不變成城市景觀的「腫瘤」,才是真功夫。

各方角力:吸菸者、非吸菸者、商圈與市府的四方拉扯

政策推行過程中,最微妙的張力來自四個角色:吸菸者覺得被「驅趕」到越來越小的空間,非吸菸者覺得「為什麼還要忍受偶爾飄來的菸味」,商圈店家擔心吸菸區影響生意和人流,而市府則夾在中間,既要拿出政績,又不想得罪任何一方。

衛生局在受訪時強調,設置過程持續聆聽各界意見,並進行調整。這句話聽起來像官方說法,但從「格柵式全面拆除」的結果來看,他們確實有在聽——至少,有在聽反對的聲音。

一位不願具名的商圈協會幹部私下告訴我:「其實我們不是反對吸菸區,是反對醜的吸菸區。如果做得像日本車站外面那種、有植栽有設計感的,誰會有意見?」

「格柵式吸菸區目前均已拆除完成。」——臺北市衛生局聲明

這句話背後,其實藏著一個值得玩味的訊息:一個政策推動將近一年後,才發現規格「不對」,然後全部砍掉重練。這中間浪費的不只是公帑,還有政策的公信力。但換個角度想,願意認錯、願意修正,至少比硬撐著不處理來得有誠意。

另一條值得關注的支線,是「AI偵測吸菸勸導設備」。衛生局預計在西門町和心中山商圈設置20支監視器,導入AI影像辨識技術,自動偵測違規吸菸行為並觸發語音勸阻。總經費預估400萬元,衛生局特別強調「絕非議員指稱僅設備費用」,而是包含技術訓練、資料儲存、設備維護、人員協助等完整項目。

說真的,400萬做20支AI監測設備,平均一支20萬,以智慧城市的規格來看不算貴。但我在意的是另一個問題:語音勸阻的效果能持續多久?當路人對「請勿吸菸」的廣播已經麻木,這套系統會不會變成另一種「城市白噪音」?臺北市民對於被「監看」的接受度有多高?這些都不是技術問題,而是社會學問題。市府在導入AI的同時,恐怕得先想好退場機制和民眾溝通策略。

深層影響:從「禁止」到「分流」的文化轉型

臺北市衛生局長受訪時曾說,無菸城市的最終目標,是讓「指定吸菸區」成為一種城市文化。這句話乍聽之下很抽象,但仔細拆解,其實是在講一件事:讓吸菸者「自覺」該去哪裡吸菸,而不是靠罰單來提醒

從這個角度來看,市府目前的策略是「雙軌並進」:一邊用負壓式、綠籬式吸菸區提供「好的選項」,一邊用AI監測和裁罰增加「違規的成本」。這套組合拳如果打得夠順,確實有可能在未來兩三年內,讓臺北市的街頭菸味明顯減少。

不過,文化轉型從來不是線性的。116年預計增設24座負壓式吸菸區之後,全市也不過40座左右,對比190處開放式吸菸區,比例上還是懸殊。換句話說,「高規格」吸菸區在短期內仍是稀有資源,多數吸菸者能使用的,依然是相對簡易的開放式空間。

這就回到一個根本問題:如果吸菸區的「品質」參差不齊,吸菸者為什麼要「乖乖」走到指定地點?如果指定地點的環境比路邊還糟糕,那再多的政策宣導也很難產生說服力。

未解之問:無菸城市的下一個十字路口

回顧這一波政策調整,臺北市的確走在一條沒有前例可循的路上。沒有哪個亞洲城市能在「吸菸者人權」與「非吸菸者健康」之間找到完美的黃金比例,臺北當然也不會是例外。

但有些問題,值得市府和市民一起想清楚:

第一,經費從哪裡來?一座負壓式吸菸區的建置和維護成本不低,如果要全面取代開放式,將是一筆可觀的預算。市府是否願意把更多資源投入到這個「只會得罪少數人、但多數人無感」的政策項目?

第二,民意的界線在哪裡?九成六的支持度很漂亮,但政策執行不能只靠民調。當商圈、里長、吸菸團體各自有不同的利益和訴求,市府的「一致標準」到底該聽誰的?

第三,AI監測會不會走得太遠?20支監視器只是起點,如果成效良好,未來會不會擴大到更多商圈?臺北市民對於公共空間的隱私界線,是否有足夠的討論和共識?

如果我是政策規劃者,我會把重點放在「吸菸區的辨識度與可及性」。一個吸菸者願意走三步路去指定地點,是因為他知道那裡「有地方坐、有遮蔽、而且不會被路人白眼」。負壓式技術很厲害,但如果設置在偏僻角落、標示不清、動線不便,再好的設備也是擺設。市府接下來要做的,不只是訂定設計標準,更重要的是——讓吸菸區成為城市地景的一部分,而不是被遺忘的孤島

臺北市的無菸城市政策,走到了一個需要「慢下來」的時刻。不是停下來,而是放慢腳步,把細節想清楚、把溝通做扎實。畢竟,一座偉大的城市,不是靠禁止什麼來定義,而是靠它如何對待每一個人——包括那些你不同意的人——來展現格局。

格柵式吸菸區拆了,但拆掉的不只是鐵架,還有「快速通關」的捷徑思維。接下來的路,考驗的不只是市府的執行力,更是這座城市面對不同意見時,能否保持從容與細膩。

本文改寫整理自公開新聞來源,原始報導由Yahoo奇摩新聞發布。

常見問題 FAQ

臺北市目前有多少處指定吸菸區?

截至政策調整前,全市共有267處指定吸菸區,包括12處負壓式、190處戶外開放式,以及政策前輔導設置的65處。

「格柵式吸菸區」為什麼被拆除?

因為外觀設計與周邊環境融合度不足,引發民眾與商圈反彈,市府決定全面拆除,並改以負壓式及綠籬式為主要設置標準。

AI偵測吸菸設備會設置在哪裡?

預計於西門町及心中山商圈試辦,共設置20支監視器,透過影像辨識自動觸發語音勸阻,總經費約400萬元。

負壓式吸菸區和一般吸菸區有什麼不同?

負壓式吸菸區透過機械換氣將菸味集中過濾,減少對周邊環境的影響,是目前市府推動的主要規格,今年底將再增設4座。

無菸城市政策會完全禁止戶外吸菸嗎?

目前政策方向為「分流」而非「全面禁止」,透過設置指定吸菸區引導吸菸者至特定地點,逐步減少非吸菸者接觸二手菸的機會。

※ 此篇文章由 AI 改寫或生成,內容僅供參考,可能存在錯誤或不準確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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