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世紀當代舞團」創辦人姚淑芬在十一月十日化為天上浮雲的消息傳開,臺灣當代舞蹈界彷彿瞬間抽走了大半的叛逆靈魂。享壽六十二歲的她,生前始終用肉身對抗體制、用肢體詰問社會,留下了一道難以被輕易定義的創作成就。
表象
在一般大眾的眼中,現代舞往往帶有一層神祕且難以親近的藝術面紗。姚淑芬的名字,過去多與「國家文藝獎得主」、「臺新藝術獎大獎得主」這樣的榮譽殿堂綁在一起。
人們記得她在兩廳院舞台上那些氣勢磅礡的大型製作,記得她頂著美國紐約大學第許舞蹈系碩士的光環歸國,卻鮮少有人真正直視她舞作背後那種近乎自虐般的身體實驗。她從不只是位編舞家,她把自己當成一具永遠在燃燒的社會測量儀。
真相
卸下獎項的光環,姚淑芬的創作核心其實只有一個字:痛。她曾留下這樣的自白:
我的存在因創作而有了意義,因創作而活著,舞動著一齣齣的劇本。……如果我是天上的一朵浮雲,地上的人間就是最動人的舞台。
從二○○○年成立世紀當代舞團開始,她的作品始終帶著刺。她敢於碰觸社會禁忌、直面集體焦慮,甚至把經典文本如《春之祭》拆解重組,揉合進臺灣本土的文化語境中。她的身體語言既是誠實的,也是殘酷的,直逼觀看者的心理防線。
各方角力
臺灣的表演藝術環境向來艱辛,要在主流與前衛之間殺出一條血路,談何容易。姚淑芬卻硬生生地用她那不妥協的韌性,在國際與在地之間築起橋樑。從獲美國大學舞蹈節最佳創作獎,到英國舞蹈城市舞蹈中心委創《一腳翻天》,她的每一步都在向世界證明,臺灣當代舞具備與全球對話的強悍能量。
國藝會在追憶她時特別提到:
她曾在國家文藝獎贈獎典禮上談到,自己的作品有溫度,也跟人有關,自己會以舞者與修行者的身分,在舞動中靜靜觀看這個世界。謝謝姚淑芬老師,把對人的關懷留在一支支舞作裡。
國家兩廳院也感性表示:
每一次的合作,都讓我們看見他不設限的創作能量。
深層影響
姚淑芬的離去,不只是少了一位優秀的藝術家,更標誌著一個大膽試探邊界的時代暫時休止。她長期深耕本土舞蹈環境,對後輩而言,她不只是老師,更是一種精神座標——告訴大家舞蹈可以不用那麼優雅,可以流汗、可以吶喊、可以憤怒。
從產業面來看,姚淑芬的隕落留給臺灣舞壇一個巨大的真空。我們常說要扶植當代藝術,但當如她這般敢於衝撞體制的創作者消逝,誰來繼續撕開主流審美的舒適圈?這不僅是舞蹈系的損失,更是整個藝文生態需要嚴肅面對的集體課題。
未解之問
當浮雲散去,人間舞台的燈光依然會亮起。問題是,我們是否真的讀懂了她留下的那些肢體密碼?當劇場再度滿座,觀眾能否在那些精準的排練與華麗的調度之下,重新找回她念茲在茲的「人的溫度」?
本文改寫整理自公開新聞來源,原始報導由自由時報發布。
常見問題 FAQ
姚淑芬老師是在什麼時候辭世的?
國立台灣藝術大學於臉書發文證實,舞蹈學系姚淑芬老師於十一月十日辭世,享壽六十二歲。
姚淑芬老師生前獲得過哪些重要肯定?
姚淑芬為第20屆(2017年)國家文藝獎得主,其作品《婚禮/春之祭》曾獲第9屆台新藝術獎表演藝術類大獎,亦曾獲美國大學舞蹈節最佳創作獎。
姚淑芬老師創立的舞團叫什麼名字?
姚淑芬於2000年成立「世紀當代舞團」並擔任藝術總監,長期深耕臺灣當代舞蹈環境並積極推動國際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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