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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數字震驚了所有人:15,000噸。這是長榮航空與貨運代理商AIT Worldwide Logistics簽約後,首年要為科技巨頭微軟(Microsoft)減少的範疇三(Scope 3)碳排放量。這不是一筆小數目,它背後代表的,是航空業這場淨零賽局裡,終於有人把「永續航空燃油(SAF)」從永續報告書裡的字串,變成機場跑道上真正在燃燒的液體。

二○二五年八月二十五日,這場簽約儀式在台北舉行。長榮航空永續長劉嘉文與AIT策略長Greg Weigel握筆簽字,民航局長何淑萍、美國在台協會商務組副組長Eric Crowley(高宇文)、長榮航空總經理孫嘉明、台塑石化總經理林克彥一字排開見證。這陣容與其說是儀式,更像是一張跨產業的作戰地圖——航空、物流、能源、科技,四個原本平行運轉的行業,現在因為一滴油,站在了同一條陣線上。

表象:一筆SAF訂單,三家公司各取所需

表面上看,這是再典型不過的「綠色交易」:微軟需要兌現二○三○年負碳排的承諾,AIT負責把微軟的雲端設備從台灣運出去,長榮航空提供加了SAF的航班,台塑石化則負責把廢食用油提煉成航空燃油。一條完整的價值鏈,乾淨俐落。

但說真的,如果只是買油、加油、算碳排,這件事不值得我們花這麼多篇幅。真正有趣的是,這紙協議裡的每一個參與者,都在試圖解決一個行業級的結構性難題——而這個難題,過去幾年一直卡在那裡,誰也推不動。

「航空業淨零轉型需要航空公司、燃油供應商、物流業者及企業客戶共同投入。」長榮航空總經理孫嘉明在儀式上說得很明白。這句話的潛台詞是:SAF不是「買得到」就解決的事,它需要整條供應鏈同時伸出手來,才接得住。

真相:SAF的真正瓶頸不在技術,在「誰先跳下去」

如果我們把SAF的困境攤開來看,會發現它卡在一個經典的雞生蛋問題。SAF的價格是傳統航空燃油的三到五倍,航空公司不願意買單——因為成本會轉嫁給貨運代理商;貨運代理商不願意加價——因為品牌客戶不一定買帳;品牌客戶願意付溢價——但前提是市場上要有足夠的SAF供應;燃油供應商願意擴產——但必須看到長期穩定的訂單。

你看懂了嗎?這是一個環環相扣的死結。沒有人願意當第一個跳下去的人,因為跳下去不一定有回報,但不跳至少不會受傷。

而這次合作真正打破的,就是這個僵局。微軟作為品牌客戶,願意為Scope 3的減碳成果付費;AIT作為物流代理商,願意把這筆帳算進運費裡;長榮航空提供添加SAF的航班;台塑石化則提供了經過國際永續與碳認證(ISCC)驗證的燃料——原料是廢食用油,生命週期內能降低約八○%的溫室氣體排放。四個人同時跳進水裡,誰也不吃虧。

「此次攜手重要客戶微軟、核心合作航空公司長榮航空,以及台灣在地SAF供應商台塑石化,期待透過跨產業合作展現SAF減碳效益,帶動市場發展。」AIT策略長Greg Weigel的這段話,其實是在對整個亞太地區喊話:我們做到了,你們也可以。

各方角力:誰在推動這盤棋,誰在觀望?

把時間軸拉長一點,這不是長榮航空第一次押注SAF。二○二五年起,他們已經在亞洲、歐洲、美洲的航班常態性添加SAF,並與台塑石化簽訂了五年期採購合作。而在永續治理的成績單上,從二○二一年開始參與標普全球企業永續評鑑(CSA),連續五年入選《永續年鑑》,今年五月更成為唯一入選「DJBIC新興市場指數」成分股的台灣航空公司。

但更值得關注的是這場棋局裡的「缺席者」。目前全球SAF的產量,連全球航空燃油總需求的○.五%都不到。大部分航空公司還在觀望,大部分燃油供應商還在等政府補貼,大部分貨運代理商還在等客戶開口。這次合作的真正意義,不是解決了SAF的所有問題,而是證明了一件事:當品牌客戶願意付錢、物流商願意算帳、航空公司願意加注、燃油商願意生產——整條鏈其實是走得通的

話說回來,這次合作還有一個隱藏的關鍵角色:美國在台協會(AIT)。商務組副組長Eric Crowley親自出席見證,這不僅僅是禮貌性站台。微軟是美國公司,AIT是美國機構,台塑石化是台灣本土供應商,長榮航空是台灣指標性航空業者——這裡面有供應鏈重組的戰略意涵,也有美台產業合作的實質推進。

編輯觀點
從產業面來看,這起合作真正的突破不在「減了多少碳」,而在「誰來付錢」這個問題終於有了答案。過去幾年SAF推不動,核心原因不是技術不夠好,而是成本分攤機制不明確。這次微軟用實際行動告訴市場:品牌客戶願意為碳排付費。AIT用實際運費告訴物流業:代理商可以把這筆帳算進去。台塑石化用實際產能告訴能源業:SAF有長期訂單。長榮航空則用實際航班告訴同業:這條路走得通。如果這套模式能被複製,三到五年內,SAF就有機會從「永續報告書裡的數字」變成「航空業的常態成本項」。對一般企業來說,這代表一個明確的訊號——你的供應鏈碳排,很快就會跟運費一樣,是一筆看得見、算得清、而且必須支付的帳單。

深層影響:這不只是一個合作案,是一種新商業模式的試運行

長榮航空內部把這個計畫命名為「綠運輸計畫」。名字很簡單,但背後的操作邏輯相當務實:協助企業客戶及貨運代理商掌握航空運輸碳排資訊,然後透過SAF的減碳環境效益來降低Scope 3排放。

注意這裡的關鍵字——「掌握碳排資訊」。這代表長榮航空不只是賣機位,還在賣數據。未來貨運代理商可以精確知道每一批貨物的碳足跡,品牌客戶可以精確計算供應鏈的減碳進度。這套資訊系統一旦建立起來,就會變成航空貨運的「新規格」——就像當年貨物追蹤系統從「選配」變成「標配」一樣。

對台灣來說,這次合作還有另一層意義。台塑石化是台灣第一家進入國際SAF供應鏈的燃油生產商,原料來自廢食用油,製程通過ISCC認證。換句話說,台灣不僅有半導體供應鏈,現在連「低碳航空燃油供應鏈」也在慢慢長出雛形。這對一個沒有自有油田的海島國家來說,是一個不該被低估的戰略轉折。

微軟長期致力永續發展,除承諾於二○三○年達成負碳排目標外,也持續透過採購SAF等方式降低供應鏈排放。這家科技巨頭很清楚:雲端設備的航空運輸碳足跡,遲早會被投資人和監管機構盯上。與其被動應對,不如現在就把減碳成果「鎖定」下來。

未解之問:當SAF變成常態,然後呢?

協議簽了,儀式辦了,新聞稿發了。但我心裡有幾個問題,還沒有答案。

第一,這套合作模式能複製到多少航線?目前航班從台灣出發,用的是台塑石化的SAF。但如果航線是從東京、紐約、阿姆斯特丹起飛呢?當地的SAF供應商準備好了嗎?成本結構還算得過來嗎?

第二,減碳效益的「國際認可機制」到底是什麼?新聞稿裡提到「相關減碳效益將透過國際認可機制進行管理與移轉」,但沒有說清楚是哪一套機制。是CORSIA?是Book & Claim?還是某種新的碳權憑證系統?這套機制的嚴謹程度,決定了微軟敢不敢把這個數字寫進年度永續報告書裡。

第三,也是我最關心的——當SAF變成「常態化」之後,成本會不會轉嫁給終端消費者?今天微軟願意付這個溢價,因為它有ESG壓力、有品牌形象要顧。但五年後,當SAF變成航空貨運的「標準配備」,這筆成本最終會由誰來買單?是貨運代理商?是品牌客戶?還是——最終反映在我們買到的每一樣進口商品的價格裡?

航空業的淨零轉型,從來就不只是航空公司的功課。它是一面鏡子,照出的是整個全球貿易體系如何面對「減碳有價」這個新現實。長榮航空這次聯手AIT、微軟、台塑石化,為這面鏡子擦亮了一小塊角落。但鏡子很大,擦完這一塊,還有下一塊。

而你、我、每一個會收到國際包裹、會出國、會網購的人,遲早都會站在這面鏡子前面。

我們可以怎麼看待這件事?

與其把這則新聞當作「大企業的ESG公關稿」,不如把它當作一個信號:你的供應鏈碳排,正在從「自願揭露」走向「必須算清楚」。如果你經營的是出口導向的企業、或是國際品牌的供應商,現在就該盤點航空物流的碳排數據——因為接下來,你的客戶可能會拿長榮航空跟AIT這套模式來問你:「我們能不能也這樣做?」

本文改寫整理自公開新聞來源,原始報導由Yahoo奇摩新聞發布。

常見問題 FAQ

什麼是永續航空燃油(SAF)?它跟傳統燃油差在哪?

SAF是以廢食用油、農業廢棄物等生質原料製成的航空替代燃油,與傳統航空燃油相比,可在生命週期內減少約80%的溫室氣體排放,且可直接用於現有飛機引擎,不需要修改硬體設備。

微軟為什麼要買SAF的減碳效益?Scope 3是什麼?

Scope 3是指企業供應鏈中產生的間接碳排放,微軟購買SAF減碳效益,就是用來抵銷雲端設備在航空運輸過程中產生的碳足跡,協助兌現2030年負碳排的公開承諾。

長榮航空這套「綠運輸計畫」對一般企業有什麼參考價值?

這套計畫建立了一個可複製的跨產業合作模型:品牌客戶付費、物流商整合、航空公司執行、燃油商供應。一般企業可以參考此模式,與合作夥伴共同分攤SAF成本,將供應鏈減碳從「成本」轉化為「競爭優勢」。

台灣的SAF產業發展到什麼階段了?

台塑石化是目前台灣唯一進入國際SAF供應鏈的燃油生產商,原料採用廢食用油並通過ISCC認證,已與長榮航空簽訂五年期採購合作,顯示台灣已有能力自產符合國際標準的永續航空燃油。

※ 此篇文章由 AI 改寫或生成,內容僅供參考,可能存在錯誤或不準確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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