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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非洲公園」去年坦承巡守員在剛果共和國對巴卡原住民施以水刑與性侵的那一刻,哈利王子過去十年在非洲保育戰場上累積的光環,瞬間蒙上一層難以洗刷的陰影。

英國《衛報》在 24 日的報導證實,薩塞克斯公爵哈利王子已正式辭去非洲公園(African Parks)董事會受託人職位。對這位向來以保育形象自豪的英國王子而言,這不只是一份「辭職聲明」那麼簡單——而是他在理想與現實的夾縫中,被迫做出選擇的時刻。

這起風暴的源頭,要回到《週日郵報》2024 年那篇震撼報導。剛果共和國的巴卡原住民社區站出來指控:非洲公園的巡守員為了阻止他們進入祖傳森林,施以毆打、水刑與性侵。對巴卡人來說,那片森林不只是「保育區」,是他們數百年來賴以生存的獵場、聖地與文化根基。但對非洲公園而言,那片土地是奧扎拉—科科阿國家公園,是全球生物多樣性保育的重要一環。

兩套世界觀的碰撞,最終由最弱勢的一方承受了代價。

表象:一位王子的理想十年

說真的,哈利對非洲的熱情不是公關包裝出來的。時間倒回 2016 年 7 月,在馬拉威的草原上,他親自參與了史上最大規模之一的大象遷徙行動——那是非洲公園的關鍵里程碑,也是哈利與這個組織結緣的起點。六年總裁、一年董事會成員,加起來超過十年的投入,他確實讓全球目光更聚焦在非洲保育的迫切性上。

非洲公園在聲明中特別強調這段淵源:「公爵讓全球意識到保護生物多樣性對造福人類與野生動物的迫切需要。」這句話沒有誇大。哈利的名人光環確實為這個管理超過 2000 萬公頃土地、與 13 個非洲國家政府合作的組織,帶來了前所未有的關注度與資源。

問題是:關注度與資源進了保育區,有沒有同時照顧到住在保育區裡的人?

真相:保育的黑暗面

獨立審查報告出爐後,非洲公園不得不承認:他們的管理出了問題,而且不是小問題。巡守員對巴卡原住民的暴力行為,從毆打、水刑到性侵,每一項都是國際人權法明文禁止的嚴重侵權。

「我們承認在奧扎拉—科科阿國家公園確實發生侵犯人權事件,並已在園區及機構內部加強安全保護機制。」——非洲公園聲明

這段官方回應讀起來很制式,但背後藏著一個尖銳的問題:如果沒有獨立審查、沒有媒體曝光、沒有國際生存組織(Survival International)這類人權團體持續施壓,非洲公園會主動承認嗎?巡守員的暴力行為,是少數害群之馬的個人行為,還是系統性地將原住民視為「保育障礙」的結構性問題?

從實務角度來看,非洲公園面臨的困境並不罕見。全球許多大型保育組織都有類似的矛盾——當你拿著國際資金,背負著生物多樣性保護的 KPI,面對當地社區闖入保育區採集、狩獵、開墾時,你怎麼取捨?

取捨的結果,經常是弱勢的一方被「取」走尊嚴。

「哈利王子應該立即辭去董事會職務。他不能一邊宣稱關懷非洲,一邊對非洲原住民的苦難視而不見。」——國際生存組織(在哈利辭職前的公開呼籲)

國際生存組織這記重拳,打得又準又痛。他們把人權與保育的衝突赤裸裸地攤在公眾面前,逼得哈利不得不在「繼續留在董事會改革」與「斷尾求生」之間做選擇。

他選了後者。而這正是最耐人尋味的地方。

各方角力:人權、保育、王室與媒體的四角棋局

哈利的辭職聲明讀起來很小心。發言人強調「他依然是非洲公園積極且熱切的支持者」,「對自己這 10 年來的合作感到自豪」,並「全力支持該機構持續強化董事會」。

這套說詞其實在告訴我們一件事:他不是因為不認同非洲公園而離開,而是因為「身分」讓他必須離開。

非洲公園需要的是能捲起袖子、面對批評、處理棘手問題的董事會成員。但哈利身上的包袱太重了——他有英國王室的殘留光環,有一票等著看他出糗的英國小報,有正在經營美國事業的太太梅根,還有兩個在加州長大的孩子。當非洲公園的人權爭議越滾越大,他的名字出現在新聞標題上,對組織本身已經形成另一種傷害。

話說回來,非洲公園的聲明也很有意思。他們對哈利「為組織奉獻 10 年後卸任表達深切感激」,並細數他歷年來的貢獻——這與其說是感謝,不如說是替哈利鋪好台階,同時向外界傳達「我們跟哈利還是好朋友」的訊號。

有趣的是,這則人事異動新聞在英國媒體的報導脈絡中,幾乎一定會被導向另一個方向:哈利與梅根準備搬回英國的消息。

「在發布這項消息之際,哈利與妻子梅根正準備帶著7歲的亞契王子與5歲的莉莉貝公主,從美國加州搬回英國。」——原文報導

梅根據傳曾洽談蓋瑞奇 Netflix 影集《紳士追殺令》第三季的演出(雖然後續傳出合作破局),孩子已在英國註冊入學——這些細節出現在保育爭議的報導裡,看起來像八卦,但其實是英國媒體的「標準作業流程」:把哈利的任何舉動都重新編織進他脫離王室、赴美發展、家庭矛盾的敘事線裡。

這告訴我們一件事:哈利或許想專心做保育,但媒體從來沒有讓他專心過。

編輯觀點
從產業面來看,哈利辭去董事職位其實是「止血」,而非「贖罪」。真正的問題在於,非洲公園這類跨國保育組織的治理結構長期存在一個盲點:它們的董事會成員多是國際名人、政治人物與大金主,卻極少納入當地原住民代表。當決策權不在受影響最深的社區手中,保育就永遠帶著「新殖民主義」的陰影。哈利的離開不會解決這個結構性問題,但如果他的離職能喚起更多人追問「誰有資格替非洲人決定非洲的森林該怎麼用」,那這場風暴至少留下一點正面意義。對一般人來說,下次看到保育組織的宣傳影片時,或許該問一句:畫面裡只有動物,還是也有人的故事?

深層影響:一個爭議,三條未解的死結

第一條死結,是非洲公園的信譽損傷。他們管理著超過 2000 萬公頃的土地——大約是台灣面積的 5.5 倍。這麼大的範圍,這麼多的社區互動,如果人權保障機制只能靠外部審查來觸發,那下一次發生類似事件時,誰來把關?

第二條死結,是全球保育運動的「正當性危機」。這些年來,保育圈流行一句話:「拯救地球,從拯救野生動物開始。」但巴卡原住民的故事讓我們看到另一種版本:「拯救野生動物,從趕走原住民開始。」如果保育不能同時保障在地社區的生存權與文化權,那這樣的保育跟掠奪有什麼兩樣?

第三條死結,是哈利個人品牌的考驗。他離開英國王室後,保育是他少數能夠維持「正向影響力」的領域之一。現在這塊招牌有了裂痕,他接下來的公眾形象該怎麼修補?繼續扶植另一個非洲組織?轉向氣候變遷議題?還是乾脆回歸家庭,專心當個好爸爸?

答案恐怕連他自己都還在找。

未解之問

這起事件最諷刺的地方在於:非洲公園的初衷是保護生物多樣性,而生物多樣性最好的守護者,往往正是長年居住在那片土地上的原住民。他們知道什麼季節該狩獵什麼動物、哪種植物可以入藥、哪條河流的魚群正需要休養生息——這些知識是數百代人累積下來的,比任何科學家的研究報告都更貼近土地的脈動。

但當「保育」變成一套由上而下的管理系統,當巡守員配備了武器和執法權力,原本的守護者就變成了被驅趕的對象。這不只是非洲公園的問題,這是全球保育運動在過去三十年快速擴張時,共同犯下的系統性錯誤。

哈利辭了職,但問題沒有跟著他一起離開。巴卡原住民還能回到那片森林嗎?他們的傷痛得到了什麼補償?非洲公園的「加強安全保護機制」,保護的是野生動物,還是巡守員的拳頭?

這些問題,暫時沒有人能回答。但我們可以確定一件事:如果你關心保育,請連帶關心保育區裡的人。因為一座沒有人權的森林,終究會反噬那些宣稱在保護它的人——哪怕你是王子也一樣。

下次當你看到某個保育組織的募款廣告,畫面裡有大象、有犀牛、有壯闊的非洲草原——請多停留三秒,問問自己:照片的邊緣,有沒有被刻意裁掉的身影?

本文改寫整理自公開新聞來源,原始報導由自由時報發布。

常見問題 FAQ

哈利王子為什麼辭去非洲公園董事職位?

直接原因是非洲公園在剛果共和國的奧扎拉—科科阿國家公園發生巡守員對巴卡原住民施暴的人權爭議,包括毆打、水刑與性侵。哈利在獨立審查報告出爐後選擇辭職,但聲明中強調他仍支持該組織的保育使命。

非洲公園是什麼組織?爭議有多大?

非洲公園成立於 2000 年,與 13 個非洲國家政府合作,管理超過 2000 萬公頃的保育土地。2024 年《週日郵報》揭露其巡守員在剛果共和國對原住民社區的嚴重侵權行為,包括暴力與性侵,引發國際人權團體的強烈譴責。

哈利王子在非洲公園擔任什麼角色?

哈利曾擔任非洲公園總裁長達 6 年,2023 年轉任董事會受託人。他與該組織的淵源可追溯至 2016 年參與馬拉威的大象遷徙行動,總計合作超過 10 年。

巴卡原住民現在怎麼了?

非洲公園在審查後承認侵權事實,並表示已加強園區安全保護機制。但國際人權組織持續呼籲該機構應對受害者進行具體賠償與制度改革,目前原住民社區的處境與補償進度仍缺乏透明公開的報告。

※ 此篇文章由 AI 改寫或生成,內容僅供參考,可能存在錯誤或不準確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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