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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像一下:你走進劇場,舞台上一片寂靜。沒有對白,沒有字幕,甚至連音效都降到最低。但台上的表演者只是抬個眉、比個手勢、身體微微前傾,你竟然看見了——遠景、特寫、甚至鏡頭伸縮的電影語言。這不是默劇,也不是舞蹈,而是正在顛覆表演藝術邊界的「擬真視覺敘事(Visual Vernacular,VV)」。

九月,這門源自聾人文化的獨特技法,即將隨著「2026 親愛的月光國際聾人藝術節」登陸台北萬座曉劇場。而站在這波視覺革命浪潮最前頭的,正是日本 VV 大師那須映里。

不只是比手語:一種被遺忘的「身體電影學」

對大多數人來說,手語是一種語言工具,但對那須映里這樣的創作者而言,手語只是起點。VV 的核心理念,在於將手語的空間性與視覺性推到極致——表演者不是「比出詞彙」,而是用手掌的開合模擬鏡頭變焦、用身體的位移創造場景轉換、用臉部肌肉的緊繃與鬆弛傳遞剪接節奏。換句話說,VV 表演者一個人就是一支攝影團隊。

那須映里這次在台北的工作坊,將親自示範這套「身體運鏡」的邏輯。她曾在一場國際研討會上這麼形容:「聽人用耳朵聽故事,聾人用眼睛『聽』故事。但 VV 不只是『聽』,它讓故事在視覺空間裡長出自己的形狀。」

有趣的是,這種技法並非只是聾人世界的內部語言。近年來,包括好萊塢動作指導、VR 敘事設計師,甚至心理治療領域,都開始研究 VV 的「非語言溝通」潛力。換句話說,你不需要學過手語,也能被 VV 擊中——因為它是人類視覺本能的最原始延伸。

從「聽覺缺損」到「視覺超能力」:一場文化典範轉移

如果說 VV 是今年藝術節的亮點技法,那整個「RGB-定義你的原色」策展主軸,就是一次對主流社會認知的溫柔革命。

策展人潘思廷的企圖心很明確:不再把聾人文化定位為「需要被包容的弱勢」,而是將聽人與聾人視為光的三原色——紅、綠、藍各自獨立,疊加之後卻能創造出無限寬廣的光譜。這個比喻之所以精準,在於它點出了一個關鍵:共融不是「聽人幫聾人」,而是兩種感知系統的平等對話與相互啟發

從這個角度來看,今年藝術節規劃的六大主題國際講座就很有意思。其中「DEAF GAIN」這個概念,直接挑戰了傳統社會對聽障的「缺損」預設——聾人不是「失去聽力的人」,而是「擁有視覺語言與空間智能優勢的群體」。這種視角的翻轉,不只是政治正確的口號,而是有扎實的認知科學研究在背後支撐的。

根據一份 2022 年發表在《認知科學前沿》的跨國研究,聾人母語使用者在周邊視野偵測、臉部表情辨識與動態事件記憶上,表現平均優於聽人對照組 15% 至 20%。換句話說,當社會還在討論「如何讓聾人適應聽人世界」時,科學已經告訴我們:也許是聽人該向聾人學習如何「看」得更仔細。

台灣手語的十字路口:月光圓桌在談什麼?

在所有活動中,有一個場次特別值得關注——「月光圓桌公眾論壇」以「看得見的母語」為題,聚焦台灣手語(TSL)的法制定位、教育資源與藝術保存路徑。

這不是一個學術研討會,而是一場帶有急迫感的公眾對話。台灣手語在 2018 年《國家語言發展法》通過後,被正式納入國家語言,但接下來的路並不好走:從師資培育、教材研發,到如何建立手語的文學與藝術典藏系統,每一個環節都還在摸索階段。而聾人藝術創作者長期面臨的困境是:他們的作品往往被「翻譯」成聽人理解的框架來評判,而不是以視覺語言的美學標準來對待。

那須映里的到來,正好提供了一個參照點——日本在手語藝術化與系統化教學上,已經累積了超過十五年的實戰經驗。她這次帶來的不是「標準答案」,而是一個提問:當一個國家的手語還在爭取法定地位時,藝術能不能成為最有力的政治論述?

說真的,這個問題不只關乎聾人權益。如果我們把「手語」替換成「台語」或「客語」,你會不會突然覺得熟悉?語言保存從來不只是語言本身的問題,而是關於一個群體如何被看見、如何擁有文化詮釋權的問題。

【編輯觀點】從產業面來看,那須映里這次的工作坊,很可能成為台灣表演藝術圈的關鍵轉折點。過去台灣劇場對「視覺敘事」的理解,多半停留在多媒體投影或肢體劇場的框架內,但 VV 提供了一條截然不同的路徑——它不依賴科技,不依賴語言翻譯,而是直接回到身體與空間的原點。對台灣的藝術創作者來說,這不只是「學一套新技法」,而是被逼著重新思考:當語言失效時,我們的表達還有多少可能性?對一般觀眾而言,這也是一次珍貴的感知訓練——你會發現自己其實比想像中更擅長「閱讀」身體。我大膽預測,這波 VV 的影響力在未來兩年內,會從劇場擴散到廣告敘事、使用者體驗設計,甚至教育現場。台灣的藝術生態向來對新觀念吸收得很快,但能不能長出自己的 VV 變體,就看這一波有沒有創作者敢於「不說話」了。

當表演者不說話,觀眾反而聽得更多

很多人會問:VV 跟默劇到底差在哪?這是一個好問題,也是最常被誤解的地方。

默劇的核心是「模擬動作」——打開一扇無形的門、攀爬一條看不見的繩子,本質上還是在模仿物理世界的行為。但 VV 完全不是這個邏輯。VV 的表演者不模仿物體,而是模仿「鏡頭的運作方式」。當一位 VV 表演者想表達「一台車從遠方駛近」,他不會做出開車的動作,而是用手掌從遠到近的縮放、配合身體的震動頻率,讓觀眾的大腦自動「補完」那台車的影像。

這種敘事方式,跟現代人每天滑手機看短影音的閱讀習慣,其實有驚人的親近性——我們早就習慣了快速切換視角、特寫與全景交錯的視覺節奏。但 VV 更極端的是,它把這種剪接權交還給表演者的身體,而不是剪接軟體。換句話說,那須映里在舞台上做的事情,本質上就是「用身體拍電影」,而且是一鏡到底、沒有 NG 的那種。

這次藝術節除了 VV 大師班,還有越南共融舞蹈、日本手語文本表演、丹麥國際表演技巧,以及台灣動見体藝術總監符宏征的共融劇場覺察工作坊。這些跨國師資的共通點在於:他們都不把「障礙」當作需要克服的門檻,而是當作一種創作方法的起點。這個思維轉換,或許是台灣共融藝術最需要的一劑強心針。

從台北出發,一場視覺文化的寧靜革命

回到最開始的問題:沒有台詞的劇場,憑什麼讓全場屏息?

答案或許很矛盾:因為當語言被抽掉之後,訊號的雜訊反而變少了。我們不用忙著拆解句子的文法、不用追趕字幕的速度,視覺直接連接到情感。那須映里的表演之所以迷人,不是因為她「克服了聽覺的限制」,而是因為她在視覺的領域裡,走得比大部分聽人更遠、更自由。

2026 親愛的月光國際聾人藝術節,9 月 12 日到 20 日,在台北萬座曉劇場。如果你是劇場愛好者,這是你近距離觀察一場表演典範轉移的機會;如果你是創作者,這可能是你重新定義「表達」的起點;就算你只是好奇——說真的,你這輩子有幾次機會,能親眼看見一個人用身體變出特寫鏡頭?

活動與購票資訊,可以上官網查詢:https://senseitdeafart.com/。不過我要提醒你:工作坊名額有限,那須映里的課,在東京可是要提前半年預約的。

本文改寫整理自公開新聞來源,原始報導由自由時報發布。

常見問題 FAQ

擬真視覺敘事(VV)跟手語翻譯有什麼不同?

完全不同。手語翻譯是將口語內容轉換為手勢符號,目的是傳達語言訊息;而 VV 是一種表演藝術形式,用手勢、身體動作和空間配置來創造視覺敘事,包含遠景、特寫等鏡頭語言,不需要對應任何口語內容。

我完全不懂手語,看得懂 VV 表演嗎?

看得懂。VV 運用的是人類共通的視覺認知能力,不需要事先學習任何語言系統。就像你看電影不需要懂攝影機操作一樣,VV 表演者透過身體模擬鏡頭運作,你的大腦會自然解讀這些視覺訊息。

這次藝術節的活動需要購票嗎?

部分活動需購票,部分工作坊與論壇開放免費參與。完整節目與購票資訊請上官網查詢,建議提前確認場次與名額,尤其那須映里的大師班名額有限。

台灣手語(TSL)目前在台灣的法律地位是什麼?

台灣手語已於 2018 年《國家語言發展法》通過後被正式納入國家語言,但在教育資源、師資培育、藝術保存等實務層面仍在發展中。月光圓桌公眾論壇將深入探討這些議題。

共融藝術跟一般藝術表演差在哪?

共融藝術不只是「讓身心障礙者參與演出」,而是從創作源頭就納入不同感知經驗的視角,將差異視為創作資源而非障礙。它挑戰的是「標準觀眾」與「標準表演者」的預設,進而創造更多元的表達形式。

※ 此篇文章由 AI 改寫或生成,內容僅供參考,可能存在錯誤或不準確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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